Monday, May 15, 2006

百感交集 (十七)

总觉得生命像是一个任由你我进出的入口,里面有一个装不完的空间。

有时候就这样地溜出去,有时候却又可以那样地滑进来。

我不懂这样的流动是好还是坏,要怎么样的方式才叫做出去还是进来。就是一瞬间有些人就从从消失,另一些就藉此放在咱们里头。时间无法衡量到底存在里面还是漂流在外面的还剩下几多,这听起来是很抽象,是不是?

这种画面可以的话,干脆把它画出来就好,可是真的是那样吗?

就拿人来说吧。如果从以前到现在,我们所看过的人数过的人,不管认不认识,你到现在还能记得多少?很用心地去想像家里的人,他们的面孔和轮廓,如果可以的话,不妨试一试唤回他们在你脑海里所发出的声音。一旦某一天你就这样地失去了眼睛和耳朵,关于他们的你都能够记得吗?画面有多清晰呢,还是连黑白电视都不如?

这可是我小时在空闲时最常进行的玩意儿,即不劳烦别人,也不需要太多资源去持缓。

在接到MP打来的一通电话时,我就这样习惯性地想像最后见到的她是带着什么样的面具。在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我很快地就能够认得出 - 不就是她咯。电话的另一边却不停地在急促:猜到我是谁吗,猜到吗?忘了我啊你。。。

说真的,我一早就知道你是谁,可是任我怎么想也想像不出你的模样,所以我无法说服我自己确定到底对方是否是如我耳朵所听到的那一个,所以我无法在当时告诉你你就是MP(是印象中吗还是顺便的那个,当然我希望自己是认真的看待此事)。当然并不排除可以好像许多人一样,直接了当说:噢!除了你还有谁呀,呵呵呵,你是某某人啊之类的。。。

盖了电话后,才猛然想起就是她,一定是她!这道理怎么说才好呢,难道是我的听觉力远远超过想像能力?不对啊,理论上这两者都是互相扶持的。

是这个人已经离开了我,而且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也同样地离开了她,很久没见面,印象也因此而退化。

后来晚上应约去了嬷嬷挡。见了她还有她的男友,当然JF也有来。说了尽是废话连篇的话题,除了一个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倘若有这样的一天你无法言语,也无法摆动自己的身体,你无法好像现在长篇大论甚至发问问题?那你该如何是好呢?
嗯。。。这我也曾经想过(又是答得很快的那种) 。。。我会把言语还有一大堆的问题在脑海里继续发问,继续‘说话’。(说话具体上并不在乎是必须要很刻板地从口中吐出还是从文字,绘画,音符感觉得到才可以称得上才是真实的,在telepathy学上都有这类依靠脑部利用电波来传达资讯的有力证据)

这惹得大家都笑了。可是当时这的确是我多年来的假设,态度上严格来说我是认真的,这算是自嘲吗?是冷笑话吗?

过后躺在床上睡了,梦到在一个造型非常星际化的电影院。身边有两位很熟悉的朋友,是JW和WT。大家都各自在不同的角落看着不一样的电影。

划梦后清醒了,然后爬起身,准备了一切去公园散步。天上的棉花糖多得很。

不过心情也不算太好,但也不致于太坏。

JF两年后从英格兰回来,印象比以前深刻;WK即将在六月从老远的俄罗斯学成归来,印象还停留在马六甲;还有在柬埔寨的WT和刚刚昨晚的MP;致于JW比较习惯于梦中的他,SH的声音的印象比较强烈,ST嘛仍然是那一个她,其他的我真的觉得开始模糊了,好像这些人干嘛会出现的还是什么的 - 抽。象。

今天是母亲节,我断然拒绝为了欢庆节日而特地出去吃晚饭,所坚持的依然在进行着。在早晨SMS了表妹SL祝她生日快乐,在短讯寄出时,才惊讶原来曾经那么要好的谈心对象居然早已停留在记忆里,印象里头曾经有许多的欢笑和倾诉。在Francois Ozon的旧作《Le Temps Qui Reste》里也正是要传达什么叫做停驻的时光,不管记忆下所停驻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更可笑的是,最近在旅游网站里居然认识了一个曾经是中学的朋友,他现今身在加央,还是一名幼儿园教师。

就好像,每次划过的车辆,经过家里的46号黄巴士,在街角遇到的熟悉面孔,纵使大家都互不相识,可是每一次不经意地彼此相见,碰到可以让你印象深刻的,就在那么随意的一甩,就会甩出曾经的画面和从里面释放出来的能量和声音。

所谓出去和进来这等东西,在那一瞬间,几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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