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06, 2006

百感交集 (十五)

眼睛无力,也懒得睁开。

有翠绿的树林,有远离城市繁华的寂静,有清脆的小鸟歌声。

嗯,扭了扭松开开始僵硬的颈项,吞了吞口水,听到有石头滚入喉咙的错觉感,是渴了吧。臀下的坐姿似乎不太顺利,有点歪斜的倾向。和另一角交换了个位置,把手铺在平平的石椅上,另一只在轻甩着。双脚交叉,看到自己修长的裤子,是褪了色的牛仔裤,和鲜红色的上衣成了强烈的对比。而红色,却是绿色丛里的一束花。

喜欢这样的一种审美方式,有种空肚子迎合一碗冰冷的甜品的百般滋润感。

置身于大树下慵懒着,想脱下鞋子可是嫌地上不够干净。湿湿的卫生纸披在青草的背上,有好几张。看着看着,觉得手背痒痒的。是只小蜜蜂,全身黑黑的,在毛孔间自转着,爬上了毛发又掉了下来。

不是每只蜜蜂都蜇人的耶,我轻轻地说。这只很亲切噢。

它继续向前走,又跌又倒的,来到了手臂可花了一段不少的时间噢。原来自己的手毛是长短不一的,有些地方还是密聚的,浓浓的黑色毛发在小蜜蜂的‘开路’下卷成一团小型波浪式的涟漪,眼看它爬到手臂下要掉了下来却顽强地爬回较为平坦的表面,继续蠕动,搔痒也不再那么明显了。

还是头一次如此以这般距离凝视着小小东西。

小蜜蜂也似乎对毛发浓密的手不再感兴趣了,挝了几下,没有嗡声地飞走了。在恢复平常心的意识后,才发觉身旁不知何时亮着一双大眼睛。

原来学生KY也在凝视住,致于她到底在凝视住什么我可不懂,我们俩互望着,我先是把眼珠滚向左上方,手心向外绽开,然后一齐笑了起来。很快地她就骑着四轮脚踏车离开了。忽然又停下了,原来有三只Mynah姑娘比她先抢了一步,在面前追逐着,呱呱声此起彼伏,好不乐乎。

连鸟类也懂得够自得其乐。

KY沿着路边继续向前挺进。Mynah姑娘们忙着嘻戏,没有理会周遭的丝丝变动。夹在中央的玩得最疯,不时向两旁的友伴撩乱颈项的羽毛,然后拍一拍翅膀飞去了一旁再来一击。

呵呵,也真是的。不禁摇摇头,你呀可真调皮。飞了。

转来学生们的笑声,由远而近,穿过凌乱的树枝,打破了寂静的持续性。算了算了,小孩难得开心,难得开心就好。看着他们的背影在脚踏车下划过眼帘下的探测是种高品质的享受。而在他们的头上是覆盖着一览无边的白云蓝天,透过凉风的斜吹,心里是何等的疲惫不堪也会随之振奋、舞步。风本来就不大,当每逢扫过的枯叶在柏油路发出查查的声音的同时,耳屏也格外醒目,试着努力捕抓飞过的每一 个音符。

除了风吹声,还有吱喳鸟的,白头翁,黄莺,麻雀,燕子。。。当然少不了mynah的那一份。

那是沉浸于思绪上的一种平伏,那是任由风吹雨打的放逐。眼神锁定于某个角度时忽然想起自己很喜欢的一个英文字–dappled:形容透过叶片缝间绽放出的阳光斑点的迹象。

持续了一段时间,融合了的白云像是即将打开的帐篷,圆圆凸凸的,在偏往一边逐渐地远去、收缩中、消散。是乌云,对!我确定那是乌云密布的关键时刻,把手提从裤袋拿出来,是12:20。

我站了起来,又很快地坐了下去;刚才在树林间热闹的鸣叫声顿时消失得太突然,一时间并不能接受,有点陌生。

一只大老鹰由左眼迅速地飞过了右眼,是熟悉的那一只,额头是崭白色,双翼是树褐色的,不见另一只噢。

不怪得顿时雀跃般的符调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消失的速度居然可以那么‘见效’。

“见鬼了”。我笑着说,还咳了几声,口干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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