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rch 04, 2006

百感交集 (五)

感动了足足半个早上,这还是从收音机电台听到的。

不知道今早的主题是什么,就是那种习惯性地去扭开英文电台。结果碰到的是两把熟悉的声音和另一把忠实听众,A的声音。我无法了解她到底在叙述什么东西,只知道她的英文造诣很好(时常在清谈节目都会听到她对某某课题的见解,对她一点都不陌生);讲完了过后就由另一位声音代替了,不曾听过的声音,很重马来腔的英语,慢慢地叙述她在甲洞Kepong所遇见的人。

一个外表看起来很脏的人,她一开始便这么说,而且语气非常坚定。

她说几乎每天都会在同一个地点看到这位女人,尤其是靠近住宅区附近的商店,都在那儿东张西望的,不然就在垃圾桶里搜查东西。都是物色一些废弃的瓶子和生锈的食品铝罐,纸箱偶尔会携走几盒。她的丈夫看了不禁摇头苦笑说怎么这个女人可以穿得如此朴素在商店里进出自如,而且一副脏亏亏的样子可吓跑顾客呢。这并非是什么新发现,因为很多住在当地的人也是这么认为 - 一个脏女人。

这位女听众说她有一天上了门,找杂货店里的老板去问个究竟,这女的到底凭什么本事可以在店子里进进出出的呢?更何况她的样子也实在脏得慑人。话未说完,那脏女士(that dirty woman)又在身边出现了。店里有好几位顾客急忙走去了另一旁,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老板却一贯式地笑着把不要的玻璃瓶子全部塞进满满的大袋子,然后拱手给她。令人惊讶的是,脏女士以一口非常流利的英文以表达她的谢意,然后很有礼貌地点点头就走人了。这位女听众还说,dirty woman的出现竟然在一瞬间成了店里人群中的谈论话题。大家好像都对这位所谓dirty woman的来历深感兴趣。

不料老板却笑着说,你们所说的那个dirty woman实际上是名知识份子,而且心地是非常地善良。她每天在垃圾堆里收集废物实际上是为了把收回来的废物换回一些现金以便把钱给捐出去做慈善。她宁愿省吃省用,就连穿着也不讲究,都是为了拿去做charity!

说到这里,那位打来的听众忽然哽咽了:我听了觉得非常得感动,而且在当场还哭了起来,因为一时忍不住,因为觉得太难得,因为有太多的‘因为’,我觉得很惭愧。。。因为怎么样都想不到现实生活中真的有那样的人,是真的耶!(她还说了一句阿拉真主,虽然心情已经澎湃了好几天,她说她还是难以置信她所目睹的事情 – “like dreaming!” 她说)

我当时也把车煞在路旁,也哭着;之前守在电台旁的女DJ的声音突然间好像消失了,只听到男DJ即刻说什么谢谢你的分享就换上了一首歌曲。没过几下,就听到女DJ说这是一个充满希望(inspiring)的早上。

我在想,其实我自己也可以开始做些什么,虽然都正在进行着。。。真的不想好像其他被复制的人那样永远都只是进行着‘人生四部曲’- 生。老。病。死。

如果能够在曲子里边加上两部小插曲,那生命就会变得更美好。

其实自己并非活得好像其他人所形容自己那么‘怀才不遇’,如果可以达到这么动听的人生六部曲,那宁可牺牲自己的才华也不愿失去自己的明理心。

人生六部曲是 - 生。老。病。死。学。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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