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口豆腐花
吃了一口豆腐花
对啊,在外婆把不再雪白的豆腐花送进口里时,看在眼里的我,
是堆在外婆眼角的泪珠。
(别以为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其实我是感觉器官作成的)
一碗豆腐花,我吃了好多年,怎么吃都一样:在pasar malam打包回来的全部都是大同小异的,虽然后来推出的蜜糖豆腐花也品尝过,但是传统豆腐花还是我的首选,尤其是如果它的‘甜’如能稍微降低一些那会更好。
这难道是我吃豆腐花和外婆的吃法有所不同?
妈说,她小时吃的豆腐花更香更爽口,渗在口中的豆腐花有如团团棉花浸在热水中。。。外表看起来也不太像现在的豆腐花那么‘硬’ 而是软绵绵的。
“那么现在还能找到吗?”
没有,爱妈摇头地说。外公死了以后在芙蓉山就没有第二个会做了,太难做了,哪有人要学?我家中七个兄弟姐妹都没有一个愿意跟你外公每天凌晨三四点起身准备材料然后骑脚车四处摆档,很辛苦的!(还以为这样的情节会出现在电视剧和电影里头) ;后来全家搬去拉坑新村的时候收了一位徒弟,虽然外婆差不多每天都在唠叨为何家中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虚心向外公学习做豆腐花;时间一拉长,外婆就把希望放在女儿身上可是外公却不允许女儿家抛头露面而与外婆吵架。。。结果所谓的“家传秘方” 却传去了另一家。
爱妈说,那种软绵绵的豆腐花居然在别人的手里失传了,不再是本来的原貌,更糟糕的是,味道也变质了。
现在的疑问终于有一些头绪了:外婆和外公的豆腐花。。。
就像多年前的“饮食男女” - 当朱爸把爱烧进菜里头不就和外公准备豆腐花的心情有某种意义上的‘吻合’ 吗?
大家都在努力爱自己的家人,都很用心地准备下一餐;吃在当事人的口里,‘吃’ 已不再是一个重点,‘感受’ 对方无限的温暖和体贴,才是‘吃’之‘道’ 悟‘味’之‘道’ !
华人‘味道’ 这两个字,真的是按之有理!
那怕一碗粥也好,一口的豆腐花也能化成永久不朽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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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五年七月十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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