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11, 2005

住在巨塔里的三文鱼


变成了三文鱼,大夥儿一班在白色巨塔的走廊上往前游;由于彼此间的磨擦太响亮了,四周显得格外地吵杂;但也管不了那么多,大家还是继续向前游啊游。。。
要生儿育女呀还是生死离别啊,巨塔从来都不曾拒绝过。

我和老爸游到了悬崖,然后把身一缩,全力向高难度挑战,跳!跳到了第六级的我们完全没有让筋骨和肌肉可以有松弛的余地,只要是可以钻的,咱们就没完没了地在洞内旋转,翻身,跳跃。

这里的同类可真多啊!要什么样子就有什么样的,衣衣冠楚楚的,白色巨塔几是竟成了我们的服装展览所?在那里看到有白色的天使鱼,还有几个脸带笑容的雪天使。。。没错!这里正在下着风雪,都快要接近年尾了;咱们的心跳和河流的速度是水乳交融的不二体,沸腾的血是漂流着最明显的血腥味;我们游了许久,在同一个地点居然可以兜转了3次;这都怪老爸,怎么会听不清楚亲戚的话语;三文鱼一贯雪亮的眼珠,此时却是褪色了的萎叶,除了杂音外什么也感觉不到;直到后来在古老的石壁上发觉到为外婆写下的笔迹 - 刘三妹B15后,空间才撇开了一定的寂静。

该休息了。

哈哈,外婆逼着双眼在雪床上躺着。旁边的一副,反上的苍蝇眼眶,忙着捕抓月光的笑容;那是一歇一忙的互照,都在不同的角落拍摄着。

外婆的手很薄,很凉;她知道我来了,虽然只是仅仅的轻握;窗外很黑,很暗,但镜子里婆婆的双脚却身在对岸,很细,很短;我把持着她的右手,不让她滑落,那是小时候为我洗刷的擦子;在努力地穿过柔软的细指,溜过凸起的手骨,她呀总是把手给绷紧的,扛水搬砖的毅力尤其可见。

外婆开了眼睛,吞了吞口水;我笑了,只因为手中的紧握更为体贴;视线中的老爸也含蓄地微笑;她僵硬的头部开始变得灵活了,左望右望的,躺在我手心中的右手稍微地颤抖,是喜悦的倾诉吧我想。

“你要好好地休息然后回去打球噢~” 刻意地把‘噢’ 声拉长些;外婆的眼珠又收了回去,呵呵笑了两声:“是啊!好好玩的。”

见到老爸的脸红了,眼睛也一样;很快地我把焦点放在外婆,她偏偏的唇看起来不见了光泽,是口干吧?她说没有,是后悔吧,我点了点头,她不知。

很远,好渺小,那是外婆呼出来的声音,连笑时也是塞在鼻里;灯光太亮吧,眼角滴着曙光,那比头上的光更为明亮;

我不禁朝厚厚的眼眶眨了眨眼,外婆没携带眼睛,应该认不出是我吧?崭白的雪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布料是青色的,倦在外婆的身上,像是掉落的一片向日葵绿叶,让小精灵甜睡在里头。

乖啦,你要快快地好过来噢;这里的空间有限,可容纳不了那么多的我们。

太拥挤的世界,有时候,我们不得不舍弃眼前的舒适和平凡。

再说,我们都是一群往前游的三文鱼,那怕身在何方,大家都会在这儿短聚,简单的互交眼神,早早就越过了满意;然后再次各奔前程,向另一条的河流勇游下去,直到另一个领域,披着另一种的心情,在另一座白色巨塔中,不分你我的,听听潺潺的河水往哪流。

只要那里听到有声音,那里就会有我们的相遇。

我们都是一群往前游的三文鱼,都住在白色巨塔里,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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