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11 06 - 三代的挚友
三代的挚友 – 2005 11 06
(一)
睡熟了头,盖了无领的白衣和灰色短裤,缓慢地将灵鹿泊在TAMAN RIMBA REKREASI,那是爱妈前天提议咱们去的地方。
风全住了,一个寂静的早晨,八点过,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可车子倒是几辆;晃着手,走进芙蓉的青绿脉搏;挂着几张薄牌,介绍树木的名字,看着看着,满是欢喜;走呀走呀,眼前扑进一个熟悉的脸蛋。
“喂!智豪,你在这里啊。” 来不及捕抓他的笑脸,我愣了片刻,干嘛喊我名字喊得那般响?还有我好像已经不记得你贵姓大名呢。
“你和你爸来跑步?” 我指了指后面的男人。他摇摇头,我才‘啊’ 的一声 - 他叫子业,哥哥叫子建!
原来是子业和他女友(也认识因为她是做我以前那行 - 幼儿园教师) 齐来这儿跑步,都在星期六,对这里蛮熟悉的。
我们没说再见,在我绕了几棵大树后,又碰见他们俩。子业他留住了脚步,后来女友也跟上了,谈了数次,断断续续的,居然在U形的脚底按摩石头粒上‘互相交流’ 。
很明显地,在谈话中,我们好像都不了解对方;小学的他总是特别内向,不善于自我表达,我呢就喋喋不休地,为何我碰到的朋友都是即传统又内向的?
在那位‘老爸’ 插进了咱们之间的话题后,我离开了;分离前想留下我电话,又碍于麻烦,新电话未能塞进脑子里,算了吧;
认识他,一转眼就似乎过了半载人生。眷恋着蔚蓝的天空,仿佛听见幼小的笑声是最多,也最响的:
“喂!智豪,你在这里啊。”
谢谢你,子业。
(二)
同一天的下午,气温潮湿,我被搁在电脑荧幕前,细细品味着大陆的哈蜜瓜绿豆糕。
雅虎线上闪了久违的名字,又是另一个保守派的。是WK。
我的活力这时大约有些凝滞,腰开始酸了。
那是昨日,他主动地播个电话来,难得!(早已习惯了朋友难得的来电,这里的‘难得’ 是指我居然会主动地去接电话,出自于逼不得已,都没什么荧幕可以让我看得见是何方神圣的电话,不能怪我自己)
他说他已身在芙蓉了,我却想起了远方的芙蓉镇。
翌日,他说我看来近来被忙碌包围着。我呵呵地笑,不理他的问题。
“Care to tell me your recent life?” 没想到保守的竟然问起了我的状况,我的活力顿时朝气蓬勃,我必须承认该死的的自负感是人类的凶手。
没答他,哈蜜瓜的可真的好吃耶。
不记得我怎么去回答他。。。后来试图以回转式来问候他的生活时,
“That’s something I want to share with you all that night” 他鲜少在线上如此拖拖拉拉的,太不像他了;句子当中感受到他逼切地需要朋友的安慰,尤其是昨晚,尤其是当他从大都市回到芙蓉时,
耳边则响了另一位挚友WT的声音:“可能他有东西要和你分享嘛。”
保守派的说当晚在嬷嬷挡的就只有他和另外他们俩,是SH和WJ吧,心想:应该是晚风吹得特别劲儿,我怕冷,所以不想去。
噢,少我一个可‘不少’ 啊。我在沉醉于MADAME BOVARY的世界里,其它的都与我无关。
保守的说他在烦着另一个‘她’ ,问我明白他意吗,我在线上放了一个笑脸。
一点都不出奇,保守派的通常都需要一个情人,不值得惊讶但值得开心。我替他开心我说。
他问我 “planning to give me your new hp number?” (为什么他放‘planning’ 这个字?在朋友们的眼中,我真的这么阴森吗,不过这些观点现在都不是重点了)
都在网上诉说‘他’对‘她’的忧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 还未成事,勇气倒是跨进了一大步;
与此同时,另一位保守派的也上线了;不同的是,这一个已经上了岸,而且还打算跨进新房子里。他叫JAMES,是大学第二年其中最为‘内向’ 的人,他和另外几个东马朋友夥成一帮,我命他们为‘终际保守派主义部’ - 想当年,我除了在学业上和海边奔波忙碌外,晚上的都是他们向我‘苦诉’ 的潦倒时段;不过,话说回头,其实我的喋喋不休尚比他们的多出几倍。。。
JAMES快速的打字速度把他近况给简单地叙述出来,几行密密的字句,一切尽在言中。
明白了为什么我总是在交谈中占去了不少时间,因为每次最后都演变成了我的‘个人秀’ 。
明白了,为何以前满腔热情的我变成了今天的我,因为一班挚友都不再让我得寸进尺,得意忘形地歌颂‘自我’ 的美好;我无法除去旧日的放肆,在任由冷风刮走昔日的无奈下,我放弃吐丝的本事与坚持,破茧而出。
我甩掉当初的友谊,我更无法装腔作势,去忽视眼前的,踌躇不前地在我面前,竟是一面破碎的镜子。。。看见了:
JAMES明显地不再和我像往日一样,在夕阳普照的阳台上清谈风生,笑说黄昏的短暂;
WK无法像从前的跟我一起去打网球和篮球,因为对他的冷漠似乎是无止境的,在迅速扩展中;
更无法和子业在小学的范围内和一班从记忆里消失的朋友互相追逐,在太阳下滴汗挥拍我们的羽球;
三代的挚友,大家似乎都在时间闹钟里,悄悄地把嘴巴给贴上了胶布。
三代的挚友,三代的挚友。。。
三十年后,或许,大家都会有些无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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