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02, 2006

在纸船上谈谈心,捞捞回忆(2)

在纸船上谈谈心,捞捞回忆(二)

写给丽思的一封信

丽思,

     你好,盼好。

     这是我第一次写信给你。

     我曾经在去年见过你三次。

     第一次是在茶点(店),你那时正与其他同事聊天,没注意到我们。

     第二次是在芙中校友会,大约十时。讲座会完毕后,签名交流活动便开始,那时我一身黑衣黑裤,高高长长的;向你握手时,你毫不犹疑地站上起来与我握手;当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时,我却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可不可以也写上我母亲的名字?” 没想到你一口便答应了。“你(您)母亲姓什么呢?” “梁,” 接着我说,“梁风仪。” “凤凰的风,仪态的仪。” 你连想也不想,很肯定的说。

     后来也就是第三次发生在芙蓉大众书局,大约十二时四十五分。我和另一个朋友静静地守在你身旁,那时的你正忙着与两位戴眼镜的男生谈天。后来那位男生走了之后,我便走前去,然后自我介绍。“我叫智豪,刚才在芙中校友会见过。” “是吗?” 你的表情开始有点焦虑。“我认得你,你的妈妈名字叫梁风仪,可是嘛。。。你的名字我有点模糊,实在抱歉。”

     你在我那本《把话说开》留下这样的句子:

          “智豪及风仪女士:
               有子伴读真幸福,祝福你们。
                                        丽思’98 ”

     我把你写下的那一页放在我妈妈的面前,妈妈微微地笑说,“傻孩子” 。

     我下个月六号就要飞去LABUAN岛,那儿是我的全新生活。我在LABUAN岛(沙大分校)取到Program Teknologi Multimedia; 初时有点沮丧,因为沙大不是我的选择,我原以为UPM或UKM会是我的去处;但事与愿违,我被派去了沙大分校。听说那儿才刚刚于今年建好,宿舍的背面是南中国海。“海,好啊!” 听到朋友说那边可以看海,之前什么不好的都变成好的。

     其实我也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没想到天待我太好了!不只可以住在“岛上” 看海,也帮我提早实现了梦寐以求的假想‘梦幻曲’- 终于可以在二十一岁前搭飞机飘洋过海咯!终于可以面对一个对我来说是个神秘美丽的‘自由港’,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体验,新环境,什么都是新的,连campus也是新的,我太幸福啦!

     “幸福?你飞到去那么远的地方,离开家里那么远,还说幸福?” 妈妈对我的看法似乎不太赞同。

     “男孩子应该趁年轻时多闯些,老的时候没力气啦!”

     “好啦好啦!你去吧,让年老的妈妈孤独伶仃待在家里四方墙壁过下半世吧!”
     妈妈天生口齿伶俐,女人嘛,算了吧,我是斗不过她的。

谈起母亲,就不得不提起今年如何庆祝母亲节。

在母亲节的前一天,我忙着做卡,想让她开心一下也好。

“你在做什么?为朋友做生日卡,真是的,” 妈妈经过房间时停下了脚步,我可以察觉到她不悦的神情。
     
     “得空时去洗后面的碗碟,家里个个都是懒人!”

     你看你看,她又在吃醋啦!

     我没答她,我是刻意的,先让她失望,然后让她开心,顺便赚她的眼泪。
     
     第二天也就是母亲节,妈妈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带我和弟弟去巴刹吃早点。
     “人家的孩子大了会带他们的父母去吃东西;我们家的孩子可就不同,要母亲像免费佣人侍候皇帝的宝贝孩子;世界已变了,变得无情啦!”
     
     哇!真是连美丽的早晨也不放过。

     吃完了早点,妈说要去买点菜和鸡肉。当我亲口说我愿意陪她“逛” 巴刹时,她以诡异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我又要玩什么把戏似的。

     母亲后来在下阶梯时碰见了朋友,便停下了脚步与她聊天;而我却在这时溜去附近的一间花店,我买了三支康乃馨 - 一支白色的,一支淡粉红色的,另一支则在白色的花瓣边界绕着艳紫色的花边 - 妈妈看了肯定会很感动的。

     “妈,” 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随后从背后拿出一束来自不同颜色的康乃馨。

     “哇,你的孩子好sweet。” 身旁的auntie也不禁失笑。
     
     妈妈的反应比我预料来得差;她只笑了笑,接过了花,“谢谢。”

     虽然如此,我还是可以感受到她的开心,很甜蜜的滋味。

     过后我更实行“护花使者” 的职务,左手棒着花,右手帮妈妈提着一包包大大小小,塞得满满的菜与肉类。

     回到了家,我也把卡片递上给妈妈,卡片里头贴着我的照片,还有一条水晶手环,由三种不同颜色的水晶珠粒所构成的 - 白色、粉红、朱古力色。

     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问,“那朱古力色的有什么作用?”

     “帮助你血液循环,让你更加地漂亮!”

     前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善意的安排。
     
     晚上,我买了咖啡蛋糕,摆在妈的面前,调皮地说,
     “Blueberry、水果、黑森林全给卖完了,咖啡象征了母子情深,有着不为所知的真挚情感。”

     “是啦,什么都给你讲完。咖啡的?不知好不好吃,黑黑暗暗的,好像你心肝的颜色。” 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已一刀切下去了。

     看见妈将蛋糕往嘴里送,慢慢地‘消化’,好像自我陶醉似的一副可爱样子。

     “怎么样?不错吧?我的品味可不差的哟。”

     “还好。” 吃得那么陶醉,只是个“还好” ?

“既然那么不能完全一百巴仙符合你的口味,我干脆把蛋糕当作我的早餐甜品,你认为好不好?”

“好啦好啦,你吃完它好了,什么母子情深啊,全是从口中勉强讲出来的。这样也好,省了我早上为你买早点的钱。”

看妈妈一副严肃得来又不失稚气的样子,“女人要哄的。” 二哥总是对我这么说。

“Sorry啦,别生气啦。容易生气也容易变老。”
     
边哄边切了蛋糕。“呐!吃蛋糕,吃了别生气。”

妈笑了。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尤其是当她绽放笑容时,更是散发出女人温柔的气质。
     
她今年49岁,巨蝎座,典型的巨蝎座女人,顾家又感情丰富。她是我亲爱的妈妈 - 梁风仪。

家里由七人组成:爸爸 - 传统男人,妈妈 - 美丽能干,大哥 - 严肃又孤僻,二哥 - 英俊又顾家,已婚,弟弟 - 高大强壮,而我 - 最不好看的(妈说的) 却是最善良的(爸说的)。啊!忘了外婆 - 传统女人,除了芒果之外什么水果都不吃,爱煮菜,记忆力超强,由她的父母亲到曾孙的生日日期都能够列出来。

。。。。。(删掉)

最后,希望丽思你能够工作愉快。

祝安康,给你也给我所认识的人。

                                  (写于1999年5月31日)
  曾经在9月12日芙蓉大众书局给你一粒HACKS糖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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